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第一次读到满清才子纳兰性德的这首词,就是在叶广芩《采桑子》一书中,八个篇章,八句诗为题。时正是晚上,零点已过,我蜷缩在我的被窝里,应急灯发出弱弱的光。及至“梦也何曾到谢桥”一句,竟是一股凉意袭来,孤灯相映,风声雨声皆萧萧的落寞之夜,只是愁肠千里,谢桥魂魄却难入梦来,心香烧尽成灰的凄凉和痛楚。
仅仅是这八句诗,八个题,我不知是寒意中夹杂着作者的书卷翰墨之气,还是这种翰墨之气中透露着丝丝寒意。
之前从没有读过叶广芩的书,甚至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京味小说家。看其书,只是缘于一节专业课上某老师的推荐。
叶广芩,满清旗人的后代,我自己相信她身上流淌的不是那种古希腊神话中所描述的蓝色贵族的高贵血液,那还是一种贵族的气息,但风尘仆仆一路走来之后,我更愿意相信她身上所弥扬的是一种银灰色的纯粹而朴实无华的高贵。这种银灰色,带着历史的黯淡却不是灰头土脸,带着沧桑的印痕却仍闪现光亮,步履蹒跚却依旧是桀骜不驯。
满清后期京师旗人子弟百年的故事,社会生活的变迁和传统文化的传承、断裂和嬗变,在她笔下娓娓道来,写没落而不颓放,曲罢一声长叹,叹沧桑却终能释怀。
满族金家活下来的七个格格,六位少爷,贵客后裔,缩影在胡同府宅中,在那翻手覆雨的惊天变化中,各自择食而居,十三条道路,十三种生活。
那沙基玛,那葱烙饼,那铁狮子,那四人抬的遗老大桥,那曲折迂回的雀儿胡同,老北京在这种娓娓的述说中缓缓走来。
二格格的那一声跪乞,悲天恸地的爱情和叶落飘零却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在那深庭大院的暮色中渐渐飘远。舅太太的一声我的儿啊,卧膝承欢的亲情和皇族最后残留的尊严脸面伴随着浑浊的老泪流落。金氏三兄弟的互相撕咬、揭发、游街和最终老二的上吊,家亡人散,兔死狐悲,荒诞的残忍和缺憾的生命催人泪下。推土机的轰鸣中,祖坟和曾经昭示着满清皇族地位与身份的园子一同倒下。当老态龙钟的七哥最后一丝气息终于游离出这个曾经钟鸣鼎食的大家族所浸染过的空气时,丫丫潸然泪下,故事嘎然而止,命运的蹇桀只留于后人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用与生俱来的贵族视角来讲述老北京的故事,风萧萧,雨萧萧,这落寞中的最后一阕挽歌渐行渐远,记住的只是一曲叫采桑子的曲。
- 作者: 吖丙丙 2005年09月12日, 星期一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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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大学时在图书馆读过两遍,之后想在网上找着重温未果,很遗憾,想收藏《采桑子》,现在还在寻觅。她的《全家福》也不错,更加平民化。
我试一下!
记住了一首叫采桑子的曲子,源自纳兰性德的心情写照,源自叶文芩流水般的演绎。
附:纳兰性德(1655-1685):清词人。原名成德,字容若,号
楞伽山人,满洲正黄旗人。大学士明珠之子。康熙进士,官一等侍卫。
善骑射,好读书。词以小令见长,多感伤情调,间有雄浑之作。也能
诗。有通志堂集。词集名纳兰词,有单行本。又与徐乾学编
刻唐以来说经诸书为通志堂经解。
叶文芩:陕西省人大代表、周至县挂职副书记、清王室叶赫拉拉氏嫡亲、优秀共 产党员、满族女作家,著《梦也何曾到谢桥》等5篇作品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感觉上挺累的,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快要死的人一样,依恋一些人一些事,狠狠抓住我无法挽留的一切,却吃力到自己也觉得白痴的地步,
不懂为什么别人想得总是和我不一样,而我却也总不能想到别人的思路,
妈妈不能了解我就像我不能了解她一样,我不想她一个人受苦,她不想我有负担,我们彼此都从对方出发,却最终走向相反的方向,“向左走,向右走”原来就有两种可能,相遇,或者向相反方向离去!
承担这个行为对我而言很陌生,但是我却早有这个想法,不是不理解责任,不是不懂得回报,只是找不到让我们彼此现在和以后都会轻松的办法,迷茫……
向你发了一通的牢骚,别见怪,实在压抑的很……